这个人不懒,所以她在这儿写了一句话~

【远尘/琛尘】深不见底(完)

深不见底

是的,那个琛尘就是周霆琛/安逸尘,但我没看过烽火佳人,一点没看过,所以周霆琛借了少恭的性格吧,算是恭越的延伸吧


(一)

  “怎么啦!一个个支支吾吾的,到底看见什么了,啊?”宁致远拧着眉头,看着阿三阿四吭哧瘪肚的模样,抬起手佯装要打,俩人吓得赶紧开口:

  “少爷,安大夫,他,他……去小树林和一个男人……”

  宁致远很是疑惑,和男人,和男人怎么了?同时,他又隐隐有点不舒服还有点……不祥的预感,口气愈发暴躁起来:“快说!”

  “诶呦,”阿三心里奇怪自家少爷今天心情怎么这不好,嘴上不敢再犹豫,“他,他和一个男人,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亲了下脸,少爷您不是说也亲过……吗……”

  阿三看着宁致远脸色越来越差,声音也越来越小,听着就像没底气一样,其实他还真就是没底气,他亲眼看见安逸尘和那男人的互动,那亲的一口,可不像是兄弟,倒像是男女之间,像是……情人。

  也亏得阿三没把这话说出来,不然宁致远的脸色恐怕会更难看。宁致远这心里一把火啊:安逸尘果然有问题,不然三更半夜出去找男人?奶奶的,看小爷到时候抓你个现行!看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,你小子该怎么狡辩!

  想到这,宁致远黑着一张锅底脸,吩咐道:“你们俩继续给我盯着他,下次他再出门,来通知我,小爷我倒要看看,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听到没有!”

  “是是,是。”阿三阿四有苦说不出,在他们看来,安大夫不像是在玩阴谋算计,倒像是在私会情人,说不定这留过洋的人就有什么特殊爱好不敢让人知道呢?可这话他们这会儿可不敢说出来了,因为宁致远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。

  宁致远的跟踪技巧勉强算是高明,安逸尘把惠子和乐颜调制的香交到周霆琛的手里时才发现被跟踪了,他有点慌乱的去看周霆琛,却看到对方一脸了然。

  你知道?安逸尘瞪他,眉头皱得都能夹扑克牌了。

  周霆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一把抱住了安逸尘,嘴唇贴上怀里人过分敏感的耳朵,往里吹话:“不用担心。”

  安逸尘知道他是要传话,可还是止不住的又缩又躲,实在太痒了!他耳朵天生敏感,碰不得,偏偏这个人就喜欢使坏,真是要命。

  这俩人搂搂抱抱不亦乐乎,看在宁致远眼里就是别有一番味道了,他在接到阿三的报信后,就把那俩人打发了,自己一个人跟着,现在他却后悔了,他要好好问问阿三阿四,他面前这两个人,哪里像是兄弟?不过……刚刚安逸尘拿的那瓶东西……宁致远有了主意,他自恃自己是宁府大少爷,而且,宁致远对安逸尘,是有怀疑但没防备,他整了整衣领,就大大咧咧的出去了。

  “逸尘老弟——”

  安逸尘早知道宁致远会出来,他太了解这个大少爷了,天不怕地不怕,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,可他还是装作被吓了一跳,只叫了声“致远”,就没再说话。

  “逸尘老弟,大半夜不睡觉来这荒山野岭干嘛?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?这位是谁啊?不介绍一下?”

  “他是……”安逸尘扭头看周霆琛,背对着宁致远拼命使眼色:你不是让我放心吗?你倒是解决啊?

  周霆琛看他不似往常一张苦大仇深脸,挤眉弄眼起来,像是变了个人,连酒窝都若隐若现,实在只能用可爱来形容。他不慌不忙一把搂住对方的腰,抬头挂上得体的笑:“在下周霆琛。”

  “什么琛?”宁致远装没听清,他看安逸尘腰上那只胳膊碍眼的很,却也干不了什么,只好呈口舌之快,想气气这个一身黑的,什么周霆琛,呸呸呸,什么名字,真难听!

  眼见对方笑意不减,他又在对方开口前抢白:“哎,不管你什么琛,也和我没关系,我只是好奇逸尘老弟和这位琛兄弟,夜半相会所为何事?不会是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吧?逸尘老弟,你刚刚给他什么了?能不能拿出来看看?”

  这安逸尘刚刚给周霆琛的香,正是由宁家香谱研制的,乐颜炼出来,惠子又改造过的,是安逸尘给周霆琛以备日后对付宁昊天的,要是真给了宁致远,虽然宁致远鼻子是个摆设,可若落入宁昊天手里,乐颜必然被怀疑,一是他不能让乐颜有危险,二来,不是他不信乐颜,实在这姑娘心思太简单,保不齐他和安秋生都被揪出来,到时候别说复仇了,他们父子俩不被宁昊天弄死都算万幸了。

  他一瞬间想了这么多,可惜,都白想了,安逸尘打死也没想到,周霆琛的确是帮他解决了危机,方法却……太简单粗暴了些。

  周霆琛叹了口气,面带愁容,道:“宁大少爷,实不相瞒,我与逸尘……其实是……恋人……”

  宁致远下巴都快掉了,安逸尘眼皮也一抽,还好他定力远超常人,面色没什么不妥之处。

  “你们,什么?”宁致远死死的瞪着安逸尘留给他的侧脸,想看看能不能用眼神烧出个窟窿来,可惜安逸尘含情脉脉的看着那个周霆琛,连个正脸也不给他。

  “我们的确是恋人,可实在怕这风言风语,而且我在那警察局上班,每天忙的要死,只好隔段时间与他在这里相会,至于逸尘给我的那瓶东西……” 

  周霆琛面有难色,宁致远觉得有戏,又挺起腰板,质问起来,“什么东西,快交出来!”

  在安逸尘和宁致远两束好奇的目光下,周霆琛拿出一个瓶子,安逸尘一看,分明不是刚刚他拿的那个,扭头看宁致远,一脸好奇就过来拿瓶子,心下有了计较,想来宁致远刚才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,放下心来。

  他这个心放的早了点。

  宁致远的表情红青黑紫白,五颜六色,煞是精彩,“啪”的一下,就把那瓶子扔到了地上,地面是土地,那瓶子很不给面子的没碎,周霆琛急忙捡起来,语气有些不满,

  “宁少爷这是干嘛啊,这药很贵的,宁少爷是富家子弟,自然没感觉,霆琛可没那么阔绰。”说完,很宝贝的擦了擦瓶子,安逸尘好奇的瞟了一眼,只这一眼,他就觉得头大了一圈,那瓶子倒也直接,不如说,是这位的恶趣味,上面清楚的三个字——润滑膏。

  “好了,宁少爷,我和逸尘就先去……先走了,就不送您了,回见。”

  宁致远一个人站在原地,咬牙切齿,眼睛都有些发红了。

  好你个安逸尘!居然,居然……

  他居然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,说到底,安逸尘喜欢男还是女,跟他有什么关系呢?他还该高兴没人和他抢乐颜了呢,可他的胸口像被塞了块抹布似的,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反而堵的难受。

  “你随身带那种东西干嘛?”安逸尘脸色不大好看,他觉得他的脸算是在宁致远面前丢尽了。

  周霆琛笑得自在:“以备不时之需啊,你看,刚才不就救了你一命吗?”

  安逸尘没话说了,刚刚的确是多亏了周霆琛,可那理由……哪儿是正常人能想到的?安逸尘和周霆琛当然不是恋人,也不是情人,安逸尘知道他们相处时有些暧昧,周霆琛这人总喜欢动手动脚,而且一笑起来,安逸尘自己都觉得他俩好像确实有事似的。

  “我还是去找宁致远吧,你先回去好了。”

  周霆琛挑眉,调笑道:“你要抛弃爱人去找朋友?”

  “我不去找他,保不齐他明天就把我赶出宁府了。”安逸尘蹙眉,毕竟男男之事让人接受还是太难,今天看来,宁致远早就不信任他了,借口此事让他离开宁府也不是没可能。

  周霆琛没再说话,他笑得有些莫名,站在原地看着安逸尘高挑的背影远去——逸尘啊逸尘,你还真是犯糊涂了,那宁致远是绝对不会把你赶出宁府的,他啊,怕是想把你拴在身边还不够呢。

  “致远?你怎么没回去?”

  安逸尘老远就看到宁致远坐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宁致远听到声音,惊讶的抬头:“逸尘老弟?你怎么?你不是……?”

  “我怕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。”

  “我一个男人,有什么不安全的。”

  “……”

  安逸尘不知还应该再说什么,眼前的宁致远神色晦涩不明,在黑夜里显得落寞又阴暗。他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瞬,有了主意,弯了长腿,也坐在宁致远旁边。

  “致远……你是不是,觉得我很恶心?”

  宁致远慌乱的抬眼,眼前的安逸尘轻轻的皱着眉,眼睛里有着受伤和难过,宁致远的心脏一缩,酸酸的,麻麻的,他觉得自己心脏的感受传导给了全身,眼睛、鼻子,都酸涩胀痛,这时候,宁致远还不知道这种感觉,叫做失恋。

  “没那回事,逸尘,”这时候叫老弟总觉得不合适,宁致远有些疲惫的呼了口气,“我只是,一时接受不来罢了…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

  安逸尘早就编好了词:“我是留学时认识他的,我们相爱了,他为了我放弃了日本的工作,跟我一起回了国。”

  “那你们……总不能一直这么私会吧?”

  “过一段时间,我就会离开魔王岭——”

  安逸尘话音还未落,宁致远就瞪大眼睛,一把摁住对方的肩膀:“什么?你要离开魔王岭?!你,你还没把我的鼻子治好呢,就想这么走了?”

  “我当然会在离开前把你的鼻子治好,”安逸尘笑得很温柔,“就像你说的,我们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,等……把你的鼻子治好,我们就离开这儿。”

  宁致远放在安逸尘肩上的手抖了一下,然后僵硬的离开了,“好,也好。”

  “致远,你……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的吧。”

  宁致远嘴里发苦,硬挤出笑容,“当然。”

  安逸尘见他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,以为他还接受不了,想了想,决定找点能让对方开心的话题,“别板着一张脸,不适合你,前几天我和乐颜谈过了,她不喜欢我,是你误会了,不过你可要加把劲了,人家乐颜对你好像也没太大意思。”

  没太大意思,就是还是有意思,虽然这话是安逸尘瞎扯的,因为乐颜那天和他说的清楚明白,她对宁大少爷,没感觉,可见下,安逸尘寻思,反正也没可能的事了,他鼓励鼓励宁致远也没什么不可以的,可宁致远听了这话,只是淡淡的“哦”了一声,就低下头没反应了。

  安逸尘猜错了宁大少爷的心思,也没再说话。

(一)完





(二)

  “安大哥,我看到了,暗室里面……是一具尸体。”

  “一具女人的尸体。”

  “什么?!”安秋生眼里全是痛苦和仇恨,“尸体?雪吟……一定是雪吟……宁昊天!你让她死后都不安生!”

  他一把扫掉桌子上所有的东西,炼香的器具、各种香,落在地上,变成一堆废物,安逸尘退后几步才免去被飞溅起来的玻璃渣子划伤的危险,他以前最怕父亲这幅模样,被仇恨笼罩,陷入癫狂,可现在,也能做到冷漠的看着,他甚至觉得,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这想法是大不孝的,可他控制不了那种感受,他意识到自己在一步一步、一点一点变得冷漠,冷漠,更冷漠。他在变得不像他自己,他在变得让他自己恶心。

  他本以为他会受不了这样的自己,可现在看来,也没那么糟糕。

  看安秋生发作完了,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,安逸尘才开口:“爹,你先冷静一下,宁昊天早晚会得到报应的。”

  “我不要早晚!”安秋生狠狠地抓住安逸尘的手,抓得安逸尘生疼,“我就要现在!逸尘,我等不了了,我等不了了,我现在就要看到宁昊天那个魔鬼一无所有,失去一切!我要看到他痛苦!像一个行尸走肉般活着!”

  “爹,爹,你冷静,我有办法。”

  “什么办法?那佛堂里没有失踪的少女,你告诉我你要用什么办法,啊?”

  “乐颜行事不谨慎,我看那暗室里必然还有玄机,我让周霆琛去探探……如果还是没有——”

  安逸尘笑了,他活了这么多年,这还是他笑得最温柔的一次,却冷得让人颤抖,心里发寒,“我就让它有。”

  “逸尘老弟!”

  “什么事,致远?”

  “街头新开了家茶馆,我们去试试吧。”

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最近这宁府又变天了,宁大少爷总算不再骚扰乐颜了,对象改成了安大夫。要不是安大夫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,宁府的里里外外都得觉得宁致远改追安逸尘了,那阵仗,比起前几天的乐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逛酒楼逛店铺逛花园,吃点心吃香蕉吃橘子,宁致远俨然变身成了跟屁虫,安逸尘走哪儿,他跟哪儿。

  这事放到旁人身上是纳闷宁大少爷是不是改了性向,可在安逸尘看来,宁致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清楚,试探?玩笑?监视?他不敢确定,有了之前的经验,他是万万不能小看宁致远了,所以这几天他才没让周霆琛动身去打探。

  周霆琛还不满的问是不是信不过他的身手,安逸尘无奈的回答:“我当然信你,我只是怕宁致远上次就对你那套说辞有怀疑,这一次,万一是试探怎么办?”

 

  “你有心事?”

  “啊?”安逸尘回过神来,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
  “不是吧,逸尘老弟,你跟我都不说实话?”  

  安逸尘低头,盯着茶杯里,好像那里面有问题的答案,能让他解脱,沉默了几秒后,他终于开口:“致远,你对乐颜……”

  “哎,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,原来是臭丫头,你怎么那么关心她啊?”

  “你知道我一直当乐颜是妹妹。”

  “我知道,我知道,”宁致远仰头,喝光了那杯苦茶,“其实我对臭丫头……不是那种喜欢。”

  安逸尘听了他这话,表面上笑笑,调侃宁大少爷的风流倜傥,心里面却止不住冷笑:好一个不是那么喜欢,昨天还死缠烂打,今天就弃之不顾,果然是宁家人,亏他还以为宁致远本性善良,现在看来……呵。

  “逸尘……”没有老弟,宁致远的语调温柔,一点不像是在叫兄弟,像是在叫爱人,他把手盖上了安逸尘搭在桌上的那只手,他体温偏高,掌心温热,遇上安逸尘微凉的手背,无比契合,温度交融作用,宁致远被这感觉弄得晕晕乎乎,心神不宁,差点说错话,他定了定神道,“我这样对乐颜是不是不公平啊?”

  “你想多了,”乐颜巴不得你别再烦她了呢,“怎么会呢,喜欢,还是不喜欢,都是你的事。”

  “喜欢,还是不喜欢,都是我的事……”

  “没错,你有这个自由,爱你爱的人,恨,你恨的人。”

(二)完





(三)

  “你猜的没错,”周霆琛趴在警察局的桌子上,对面坐着安逸尘安探长,他百无聊赖的抓住安探长修长有力的手,掰来掰去,玩的不亦乐乎,“那暗室再往里走还别有洞天,那十二个少女都在里面,这次你可以放心的带人去搜了,当然,前提是,你信我。”

  “我当然信你,”安逸尘假笑,“你可是我的恋人呢。”

  周霆琛深知这人记仇的性子,无奈的笑笑,他从桌子上爬起来,松开安逸尘的手,神色也正经起来:“不过,另一个魔王是谁,你有头绪了吗?”

  “我怀疑是日本香会。”安逸尘回答的没有犹豫,但其实他之前想了很久,不是想魔王的事,是想要不要相信周霆琛,思来想去,他觉得周霆琛这人没所图,可以说是那些人中最值得相信的了。

  “小雅太郎?”周霆琛摇头,“他没理由这么做啊。”

  “的确如此,”安逸尘有些头疼,“可整个魔王岭,除了日本香会和宁昊天有能力劫走这么多少女,就只有……文家了……”

  周霆琛挑眉,安逸尘皱眉:“可文靖昌更不会这么做啊,他不是这种人。”

  “说的好像你多了解文靖昌似的,”周霆琛思索了一会儿,开口,“这样吧,你准备去搜查宁府吧,我还是暗中调查好了。”

  “好,你千万别惊动他们。”安逸尘看着周霆琛离开他的办公室,叹了口气——不管是文府还是日本香会,他都万万不能再动了,搞垮宁昊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,再深究的话,日本香会他得罪不起,而文府若再垮了,那就称了小雅太郎的意,他安逸尘就与汉奸无异。

  至于宁府……虽然说夜长梦多,可他还再等等,等他治好宁致远的鼻子再说,毕竟,他们有约在先。

  “逸尘,”从那天开始,宁致远就不再叫安逸尘老弟了,“你今天身上有一股清香的味道。”

  “是吗?”安逸尘抬起胳膊,闻了闻,“没有啊,还是和平常一样——”

  安逸尘卡了,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宁致远,“你说,什么?你,能闻到味道了?”

  宁致远用手撑着下巴,一脸享受地欣赏安逸尘惊诧的模样,悠然自得的点了点头。宁大少爷那副模样,分明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,他浑然不知,能让他痛彻心扉的背叛就在眼前。

  宁昊天知道儿子的鼻子被治好了,大喜之下差点没晕过去,拖着安逸尘问他有什么想要的,看着眼前说着“安大夫有什么要求,我能做到的话一定不含糊”的宁昊天,安逸尘弯了眼睛,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,摇摇头说不必。

  他没说出口的是:我想要的,宁老爷已经给我了。

  那天晚上,宁昊天设宴庆贺,阵仗之大让人咋舌,安逸尘被宁家父子轮流灌酒,他酒量一般,不是很差,也不是很好,虽然再三推脱,还是有了醉意。

  宁致远也有些醉了,却坚持要送安逸尘回房间,结果刚进门,就扑到了安逸尘身上,安逸尘醉得脚下发飘,两人踉踉跄跄都倒在了地上。

  “逸尘……”宁致远把脑袋埋在安逸尘的颈窝,一张嘴,热气酒气全都扑进了安逸尘的脖颈和耳根,痒得安逸尘不由自主的瑟缩,宁致远一使劲,把人搂得更紧。

  “逸尘,你别走了,好不好?”

  安逸尘想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之前自己说的,把宁致远鼻子治好就离开魔王岭。

  “不行啊,致远,我要对霆琛负责。”这话放平时,就算是演戏,他也不会说,可这时候,他被酒精搞得反应有点慢,大脑也有点兴奋,话就那么说出了口。

  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宁致远气不打一处来,来劲了,把安逸尘搂得更紧了:“我就不明白了,那家伙哪里好了?我哪里不如他?”

  “你?”安逸尘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“你,你很好……”

  “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?”

  安逸尘感觉这话好像有谁问过他,是谁了?哦,对,是周霆琛,周霆琛问他,为什么那么喜欢宁致远,为什么对宁致远下不了狠手,他是怎么回答的了?……他说,我不喜欢宁致远,我只是觉得宁致远是无辜的。当时的周霆琛表情复杂,此时不同,现在安逸尘困得受不了,心里想着反正也结束了,没法挽回了,没必要再隐瞒周霆琛了:是,我骗了你,我的确是喜欢宁致远。

  “我爱他。”

  话音未落,他就觉得嘴唇被什么东西贴上了,轻轻的啃咬,他隐隐感到有水滴到脸上。下雨了?雨水怎么会是温的?迷迷糊糊这么想着,安逸尘陷入了梦乡。

  第二天早上,安逸尘收拾好东西离开宁府,他没通知谁,没必要,不是吗?离开宁府,他就不再是安大夫了,他是安探长,是安逸尘,是宁家的仇人。

  可宁致远就像有感应般,站在大门口,看到他过来,立马露出笑容打招呼:“逸尘。”

  “致远,你……”

  “我一猜你就要走,所以来送送你啊。”说着,宁致远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,“送你的。”

  那盒子似有千斤重,安逸尘的手腕微微发抖,几乎拿不住。

  “愣着干嘛,打开看看吧。”

  天知道安逸尘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手指的颤抖,打开了那盒子,里面是一个做工精细的铃铛。

  “这铃铛是我爹以前从一个古董商那儿买的,说是上古的宝物,能够给人带来好运,我爹就把这铃铛给我做了生日礼物。”

  “你不是不信这些吗?”

  “我是不信,直到我遇到了你,逸尘,看来这铃铛的确给我带来了好运,今天我把它送给你,希望你也能有好运。”

  安逸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,他低头,不敢看宁致远的眼睛,他怕,怕看到那双眼睛他会心软。

  “谢谢。”安逸尘低声说,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宁府。

  已经拖得太久了,他该去警察局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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